&esp;&esp;屋里很静，只有布擦过铁器的沙沙声。
&esp;&esp;楚云霄趴着，看着他一下一下擦拭的动作，心跳得很快。
&esp;&esp;“六师兄，”他低声开口，“师父……说什么了？”
&esp;&esp;周通手下一顿。
&esp;&esp;“师父说，”他声音很平，“等他来了，亲自料理你。”
&esp;&esp;楚云霄没应。
&esp;&esp;周通将剑翻面，继续擦：“他还说，我若心软，便不必回山。”
&esp;&esp;楚云霄撑起身，看着周通的侧脸，晨光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没什么表情，可擦剑的动作慢了下来。
&esp;&esp;“六师兄，你……”
&esp;&esp;“趴好！”周通没看他。
&esp;&esp;楚云霄趴着没动。
&esp;&esp;周通放下剑，转过脸，四目相对。
&esp;&esp;周通看了他很久，那双一贯沉静如古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压得很深，几乎看不见。
&esp;&esp;然后周通站起身。
&esp;&esp;他没拿剑，也没拿刑具，他只是从腰间解下那条常年系着的旧布腰带，对折，握在手中。
&esp;&esp;楚云霄瞳孔微缩。
&esp;&esp;“六师兄——”
&esp;&esp;“趴好！”周通重复，声音更沉。
&esp;&esp;楚云霄僵住……
&esp;&esp;周通不再说，他伸出左手，按住楚云霄肩胛，将人稳稳压在床上。力道不重，却如铁钳——六师兄武功在寒山崖弟子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大师兄。
&esp;&esp;楚云霄挣不开，他也没敢挣。
&esp;&esp;“伤在背上，”周通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腰带只打腿。”
&esp;&esp;话音落，布带落下。
&esp;&esp;“啪！”
&esp;&esp;不重，比起四师兄的戒尺，这一下轻得多，连红印都不会留，但楚云霄浑身一震，咬住了下唇。
&esp;&esp;周通没问“知道错了吗”，没问“记住了吗”，他只是一下一下打着，布带落在臀腿交界处，稳而沉。
&esp;&esp;屋里只有布带抽打皮肉的声音，闷而钝。
&esp;&esp;打了十下，周通停手。
&esp;&esp;楚云霄趴在床上，呼吸乱了，却没出声。
&esp;&esp;周通将腰带系回腰间，坐回竹凳，拿起剑继续擦。
&esp;&esp;“疼吗？”他问。
&esp;&esp;楚云霄沉默片刻：“……不疼”
&esp;&esp;周通没看他，“只是给你提个醒”
&esp;&esp;他将剑翻面，擦拭另一侧剑刃。
&esp;&esp;“师父的规矩，是师父的，四师兄的规矩，是戒律堂的。”他顿了顿，“我的规矩，只有一条。”
&esp;&esp;楚云霄抬头看他，周通擦剑的动作停了。
&esp;&esp;“别把自己作死！”
&esp;&esp;他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esp;&esp;楚云霄喉咙发紧，半晌，低声道：“……知道了”
&esp;&esp;周通“嗯”了一声，继续擦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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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日头渐高时，谢清漪回来了。
&esp;&esp;她推门进来，看见周通坐在床边擦剑，楚云霄趴在床上喝参汤，挑了挑眉。
&esp;&esp;“六师弟来得倒快。”
&esp;&esp;周通收起剑，起身：“师父命我先至，四师兄在城中，伤已无碍。”
&esp;&esp;“看见了，”谢清漪放下药箱，“刚从悦来客栈过来，林烬能下床了，非要去找赵四海的罪证，被我点了穴，躺着呢。”
&esp;&esp;周通点头，没多问。
&esp;&esp;谢清漪走到床边，搭上楚云霄腕脉，片刻，松开：“气血比昨日好，再过三日，能下地走动。”她看了周通一眼，“你打的？”
&esp;&esp;周通：“十下。”
&esp;&esp;“太轻，”谢清漪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他这性子，十下记不住。”
&esp;&esp;周通没应。
&esp;&esp;谢清漪从药箱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