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不说就是不行,白清雾听出了雪霜痕的未尽之意,暗道宗门古板,遗憾叹气,“看来是不行了,还以为终于看到找出罪魁祸首的希望了呢。”
随着叹气,整个人都如照不到太阳的小草一样蔫儿了下来,肉眼可见失落。
若说是想斩妖除魔实在虚伪,他本身就是个天魔,如此行为不过是为了巩固自身在雪霜痕心中‘善良’‘侠义心肠’的形象。
余光瞥见雪霜痕眼中的一抹无措,白清雾知道装的差不多了,正要反过来安慰对方时桃夭忽然开口,“二位在找追踪之法?我倒是知道一位猫族妖兽,追踪术鲜有人能出其右。”
不是吧?他就随便问问,还真有办法?
白清雾眨眨眼睛,反应极快地把愣神自然过渡到欣喜,“猫族妖兽?比阿雪说的法器还厉害?”
桃夭笑道,“不敢保证,但每只妖兽都有各自独特的种族天赋,我是治疗,那只猫族妖兽恰好是追踪,据我所知他的实力已在天极多年。”
在几人好奇的目光下,桃夭缓缓道来,“当初我刚刚化形,对什么都感到好奇,最喜欢听各种传言,草木妖兽的消息一向灵通,其中就有一条与猫妖相关。”
“那只猫妖是族群中天赋最好,最为刻苦的天才,却在一次外出历练中失踪,多年杳无音讯,时隔多年再次出现时却宣称脱离族群,来到了人类世界隐居。”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消息传出的时候,他已经从猫族的希望变成了猫族之耻,不少妖兽惋惜嘲讽,认为他被人类蛊惑了心智,从此对人类更为憎恨。”
白清雾摸摸下巴,“一个刻苦修炼、天赋实力样样不缺的天才怎么可能被轻易蛊惑?想必是发生了让他认为离开族群是最优解的意外,总而言之,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桃夭转念一想,点头,“有道理,不过他人之事,我不便多做评价,说起来我发现他的存在算是巧合。”
她摸了摸桃无枝的脑袋,迎着儿子好奇的目光莞尔一笑,“为了追踪蛇妖我耗费不少妖力,导致妖气逸散,植物间或多或少有所感应,消息互通有无,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有关他的讯息。”
以手作笔,淡粉色妖气在半空形成记忆中的画面,那是一座玄色城池,太阳的光落在上面被无声吸收,来来往往的人姿态各异,兵器不离身,眼神警惕戒备,带着见过血的凶悍与残忍。
隔着画面都能闻到血腥与暴力的味道。
“根据木精传来的消息,这座城池叫无规城,顾名思义,里面是江湖人的地盘,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冲突与死亡,能在里面做生意没一个简单的,食物、衣服、住所,只要够强,抢来就是你的。”
“猫妖就在此处,只要你们能找到并说服他,八成把握能寻到魔修方位。”
温若担忧道,“无规城我听说过,里面非常混乱,鸟雀不敢飞,商队不敢过,随时随地争抢动刀是常事,若真要去,万事小心。”
白清雾眼睛一亮,“那岂不是更有趣了?要真是个处处讲规矩的地方我们也束手束脚,再说了——”
视线还停留在画面中的雪霜痕肩膀一重,“有阿雪在,没什么好怕的!”
话语之间,已是把寻找猫妖的行程定了下来,并理所应当带上了他。
混乱无序与雪霜痕的无情道相左,就像自古以来白与黑势必两立,在白清雾期待的眼神中,他微不可闻轻叹,碎玉寒眸从无规城上移开。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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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忍纯粹天魔修(24)
若是拒绝,少年眼中的光怕是会消失吧,雪霜痕脑海浮现不久前白清雾垂头丧气的样子,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
还是自信夺目更适合他。
如此一想,对无规城也没有那么抗拒了。
达成一致,桃夭把木精给的路线说了出来,与天香城隔了三座城池的距离,两人在桃夭家中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在桃夭一家人的目送下离去。
白清雾拽着雪霜痕的袖口来到了无人的偏僻地,眼眸发亮,“阿雪,有没有什么‘嗖’地一下就能到达目的地的法术?正好省了赶路的功夫。”
有倒是有,雪霜痕迟疑,“我从未带人御剑飞行过,不知晓你能否承受。”凡人的脆弱他见识过了,若是万一出了意外……眉心微蹙。
白清雾自信十足,拍了拍胸脯,“我身体好着呢!御剑飞行,听起来太有趣了!试一试嘛,先试一试,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雪霜痕招架不住他的期待眼神,无奈同意,再三嘱咐一定不要乱动,若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他,话未说完,腰上多了一抹重量,温热身躯贴上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知道了知道了,阿雪,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御剑飞行,他还从没体验过呢,他一个天魔被正道第一剑修带着飞,想想就有意思,事情要是传出去,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