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诺尔感到一丝违和,但很快将原因归于他大概很了解德里诺的习惯所以猜到了。
之后他们随便找了家餐厅坐下。
“特色菜是烤鸡和蘑菇浓汤,你有什么不吃的吗?”柯提斯看着菜单。
“都还好。”克诺尔皱了皱鼻子,“不爱吃萝卜和口感黏糊糊的东西。”
“嗯……和德里诺一样挑食。”
克诺尔没说话,小口小口地啜饮杯子里的香草茶。
柯提斯点好菜,发现她皱眉思索着。
“在想什么?”
“在想,”她犹豫片刻,一时想不到什么借口,决定直说,“你好像很了解德里诺。”
“哦,你如果有很讨厌的人就会去了解他的一切,以确保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攻击他。”
柯提斯随意地说。
克诺尔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她觉得不是这样。
但柯提斯没有问她意见,接着说了下去:
“比如说,现在我就很想了解一下,你和他到底商量了什么?”
克诺尔喝水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向柯提斯。翡翠一样的眼睛也温和地注视着她。
“应该不至于是胁迫,嗯……你们达成了某种交易吗?”
克诺尔眨眨眼睛,艰涩地咽了下口水。
“我们……没有什么……”
柯提斯笑了:
“是关于泉女王之冠?”
克诺尔感觉脑袋里嗡嗡响,就像一次吃了十颗爆炸糖球。她紧紧握住杯子,飞速思考这种时候该怎么办。
她刚承诺过德里诺不会说的。
柯提斯注视着脸色发白的少女,突然笑出了声。
“哈哈,不用这么紧张,”他托起下巴,“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可不是德里诺那种暴君。”
柯提斯轻松地说着,伸手想帮她捋耳边碎发,被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空中。
“抱歉,我其实不太喜欢被人碰。”克诺尔看着手里的茶杯,“嗯……谢谢你送我发带,之后我会想办法,把钱还给你。”
柯提斯没说话,表情如常地收回手,挠了挠头。
真记仇啊。他心里嘟囔了一句。
克诺尔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在鲜美的蘑菇汤和烤鸡上。
她味同嚼蜡地吃完午饭,带着一丝悲伤地想,这只鸡白死了。
他们一路无话地取了做好的鞋子,再沉默地返回营地,气氛和出发时的轻松愉快完全相反。
克诺尔也顾不上尴尬了,急匆匆地冲进德里诺的办公室。
德里诺刚对完账,正对着窗外发带试图减轻脑袋的胀痛,就听到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他惊讶地回头,刚好看到自己的副官最后一秒被关在门外时,来不及说任何话的表情。
克诺尔甚至反手锁上了门。
“柯提斯好像知道了。”克诺尔忧心忡忡地说。
德里诺的大脑没反应过来:“知道什么了?”
“我和你的那个,”她警惕地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交易。”
德里诺松了口气。
“哦……没关系,别管他,他不会说。”
“不会说?”克诺尔茫然地看着他,“为什么?他好像很讨厌你。”
“我也讨厌他。”德里诺无所谓地耸耸肩,“但是他不会把这种事到处说,这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放心吧,他应该只是吓唬你。”
“吓唬我!”克诺尔高声问到,“为什么?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可能是想趁你惊慌失措,看能不能诈出些别的。”德里诺不甚在意地说,“又或者只是想看你惊慌失措。”
克诺尔哽住,难以置信地看着德里诺。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两个只想嘲弄和抹黑对方的人面前,自己的担惊受怕完全没有意义。她有种被玩弄的感觉。
“……阴险。”她盯着德里诺慢慢摇头,“你们俩要整对方的话,能别把我夹在中间吗?”
“总之,离他远点不是坏事。”德里诺冷静地说。
“离他远点?那你今天还让他带我去镇上?”
德里诺扬起了眉毛。
“我没有。”
克诺尔张了张嘴,突然觉得很泄气。
她不想多说了,想离开却怎么也拉不动门,才想起片刻前自己亲手把门锁起来了。
“克诺尔,被他骗也不是你的问题。”德里诺把手放在她肩膀上,试图安抚,“这个人的心思比你能料想的要复杂得多。”
“那你呢?”
克诺尔终于打开了锁,分出眼神瞪他一眼。
“他不会从我这知道任何东西,我也不在乎你们俩之间的恩怨,反正把答应你的事情做完我们就结束。”
她用力甩上了门。
克诺尔并没有完全放心。
虽然德里诺很确定,交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