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清楚过王碁的心思,以前倒是很想弄明白,可惜没有机会。现在就更没有必要了。
“不想看就对了。”景睨说着,目光从善怀的脸上转到炉子上那几颗东西,红枣被烤的微微颤动,滋滋有声,花生壳已经有点儿灰黑,那两颗栗子更是圆鼓鼓的,隐隐的喷出白气。
善怀试图用火筷子把它们拨到炉子旁边,谁知那栗子已经被烤到极限,稍稍一碰,“啪”地一声响,竟然爆开了。
早在炸裂之前,景睨一手搂住了善怀,抬手一挡,炸开的栗子跳起来,撞在他的衣袖跟手背上,又纷纷坠地。
善怀吃了一惊,从他怀中看过去:“呀,可惜了。”
景睨笑道:“还可惜呢。差一点就伤到你了。”
“不要紧,只要别着急往嘴里放,伤是伤不到的。”话虽如此,却忙抓住他的手,细看有没有伤着。
“没事,”景睨擦了擦手背上溅落的一点栗子面,道:“你倒是心大。你想吃,叫人帮你烤就行了。何必自己来?”
“不是,我是想烤两个给你吃的。”善怀见剩下的将糊了,急忙都拨到炉子旁边,捡起一个冷了些的花生剥开,送到他跟前:“你尝尝。”
景睨语塞,他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怎么可能缺这两个花生栗子。
此刻却乖乖的张开嘴,含住那两颗烤花生,一咬,焦香之气在唇齿间散开,别有风味。
碧桃又送了一杯茶上来,善怀就将两个烤焦了的红枣放了进去。
景睨还没喝,闻着那种炙红枣兑茶的独特味道,先半醉了。
剩下两颗栗子烤的正好,已经裂开了口,稍微冷却,善怀取了一个,一边吹气一边剥了出来,焦黄的栗子肉饱鼓鼓的十分诱人。
善怀送到景睨的唇边,他乖乖的又含住了,单手将剩下那颗拿起来,稍微用力,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不见动作,张开手的时候,掌心就是干净的栗子仁了。
善怀正盯着看,景睨把那栗子送到她的唇边,微微扬首:“张嘴。”
她也只得吃了,软糯香甜,只是有些噎人,景睨便举起茶杯送到她唇边,叫她喝了一口。
两个相视而笑。
旁边的小厅内。碧桃跟冬梅望着他们肩并肩坐在一起,你喂给我,我喂给你,偷偷地笑。
碧桃不由小声道:“倒是让我想到一首歌儿。”
冬梅悄悄的问:“什么歌?”
碧桃便低低唱道:“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烈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底下还有两句,只是年下了,有些忌讳,不必再念。
正说话,小伙计来报,门外有递送所的差役,送来了永平府的包裹。
善怀一下子想起来,忙去接了。
原来是善礼跟善仁已经回到了家,善礼又按照善怀先前的吩咐,将她要找的东西寻了来,随同包裹的,还有一封信,说是两人已经平安到家,家里一切都好,叫她不必惦记,只务必保重自个。
善怀让找的东西,因为冬日了,有些难免匮乏,但是她想要的海菜却找了一些,不过都不是新鲜的,而是晒干了的,叫她先试试看能不能用。
景睨跟着走出来,在旁打量,见她将包裹打开,取出了一捆灰黑色长条像是风干了的黑布一样的东西,不由惊奇道:“这是海带菜?哪里来的?”
善怀见他认识:“我们那儿就有这个。这是我叫哥哥帮找的。”
“我朝也有?”景睨有些惊讶:“之前是高丽那边进贡来的,因此我才见过,又叫海昆布,为何我们这里也有,我却不知。”
善怀道:“先前我问过清儿,她也说曾经在宫里见过,我们还在外头的干货店里找寻也没找到,但是这种东西在我们那里都没大有人吃。虽然也不多就是了。”
景睨拿起一片干的海带菜,细细打量片刻,又看善怀,眼里的笑意要涌出来。
他虽然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在今日之前,也以为这种东西本土并没有,都是靠着外邦进贡,而且此等珍品,只有皇宫以及皇亲贵戚府邸才能偶尔享用,百姓之家甚至见都不曾见过。
没想到善怀轻易的就拿了出来。
一时叹服:“这也能给你找到。你还能弄出什么东西来?”
善怀取了两片海带菜泡在水里,这种干的海带菜就如同干木耳一样,需要用水浸泡,等待变软后再行煮制。
又把善礼的信看了两遍,想到一件事,就跟景睨说:“之前哥哥问我过年能不能回去,我当时也不确定,现在想如果可以,我想回去一趟……至少看看娘。”
“想回咱们就回,这有什么难的?”景睨丝毫不犹豫的回答。
“真的?你跟我一起回去?”善怀还是有一丝忐忑。
“丑女婿总要见岳丈岳母,不是么?”景睨说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还是说你不愿意带我回去?”
“我当然……”善怀脱口而出,可还未说完,又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