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了这气氛。“陛下,沈大人的粥。”
萧衍收回目光。“放那儿。”
福安把食盒放在桌上,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关上了门。
沈渡打开食盒。红枣银耳粥,还冒着热气,甜味飘上来,混着桂花香。
他端着碗喝了一口。甜的,温度刚好。
萧衍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头都没抬。
沈渡坐在他对面,一口一口地喝粥。粥很甜,甜得他眼睛发酸。他在牢里的时候想过无数次这个味道,现在终于喝到了,反而觉得有点不真实,像在做梦。
他喝完粥,把碗放下,也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盏油灯,一堆奏折,跟以前一模一样的画面。
但沈渡知道不一样了。以前他是萧衍的臣子,坐在对面是因为萧衍让他坐。现在他是——他是什么?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萧衍今天亲自去刑部大牢接他出来,知道他有很多办法可以救他,但他选了最直接的那一种。
皇帝进大牢捞人,这件事明天就会传遍建康城。传进太后的耳朵里,传进李崇的耳朵里,传进每一个墙头草大臣的耳朵里。消息比任何圣旨都好使——皇帝把沈渡看得比什么都重,谁动他就是动皇帝。
沈渡批完一本折子,抬头看了一眼萧衍。萧衍正低着头写字,灯光照在侧脸上,鼻梁的阴影落在嘴角。
他低下头继续批折子,御书房里安静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