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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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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像有些人猜测的那样,是想做我的新驸马不成?”

薛青霎时双颊红透,似窘极了也羞极了,周身热血直往脸上涌,将话也说得磕磕巴巴,字跟字之间,在他唇齿间胡乱打架,“……微……微……微臣……”

没等薛青能完整说出一句话来,就有一骑踏着烟尘飞奔至公主府大门前。一名内监从马上滚下,匆匆向公主和将军行礼后,就传天子口谕,命中郎将薛青即刻前往宫中见驾。

天子传召,不得有片刻耽误。薛青闻言神色一凛,即为今日无法侍游向公主殿下告罪,而后飞身上马,忙随内监一同驰向皇宫方向。

赶往皇宫的一路上,薛青一壁快马加鞭,一壁在心中思考天子急召的因由。他左思右想,都想不出皇帝陛下是为何事忽然急召,这般紧急传召,以前是从未有过,可近来朝中又无大事,他所负责训领的那支禁卫军又纪律严明,应不会犯下何等大错,使得皇帝陛下来问罪于他。

薛青一路急驰到宫门前,翻身下马后,又随内监急步赶往天子的紫宸宫。薛青跪倒在帝宫外的丹墀上,恭声乞求觐见天子,内监随即入内通报,却许久都未出来传唤,薛青就硬生生在紫宸宫前伏跪了大半个时辰,膝下跪着坚冷的石砖,后背顶着炽阳的炙烤。

薛青只是性情秉直,并不愚笨,明白天子这是有意在责罚与敲打他。薛青不敢对天子有何怨气,只是一边受罚时,一边心中极为不解,不知天子究竟是为何事迁怒于他,想来想去,他都是一头雾水。

终于得到传召时,薛青两条腿已跪得僵疼,他硬撑着站起身来,随内监入殿,再次朝御案后的天子跪倒,恭呼“万岁”,依仪拜见。

薛青以为自己将要跪受天子训斥,也将要明白自己究竟是因何事触怒天子。然而天子开口的第一句话,却似是风马牛不相及,天子一边在案上作画,一边眼也不抬地问他道:“你如今年岁多少?”

薛青微愣了下,忙恭声回答,又听天子问道:“都这般年纪,怎么还未婚配?”

天子语气竟然温和,“这几年,你为效忠国事耽误终身大事了,朕当为你赐婚以作为对你的嘉奖。赵先生在告老还乡前,曾恳请朕为他的孙女指一桩好婚事,朕看你和赵家小姐倒是般配,就为你俩赐婚如何?”

薛青连忙婉拒,他婉拒的话刚说下,就听天子笑了一声,语音不冷不热,“帝师的孙女,你都看不上,难道你是想尚主不成?”

薛青霎时明白了自己今日受罚的缘由,他当然想不到天子对公主姐姐的私心,只以为天子是在误会他要借尚主攀附皇家、把揽权势。薛青后背激起一层冷汗,在天子陡然看来的冷笑目光中,汗意涔涔地朝地磕首道:“微臣不敢。”

“不敢?”天子话中仍有笑意,但那笑意似是锋利的刀丝,淬着寒光悬勒在薛青颈前,令他不由屏住呼吸,胆战心惊。

天子只是龙体略弱而已,论心智、政略等,皆堪称一代明主。他今日才登门邀请昭宁公主出游,随即就被传召入宫,可见天子耳目遍布朝野,对臣下动向了如指掌。

薛青本就对天子忠心耿耿,又在天子的“火眼金睛”下,自是不会有丝毫虚言,就再朝地重重磕首,高声跪禀天子道:“回陛下,微臣确实不敢有此妄想,微臣乃罪人之后,若非公主殿下垂怜,本该为奴一世,如此卑耻出身,怎敢妄想成为公主殿下的驸马,公主殿下对微臣有大恩大德,微臣万死也不敢以卑贱之身,玷污公主殿下的芳名!”

因此时所说的每一字皆是出自肺腑,为向天子表明他对皇家的赤胆忠心,薛青就对天发誓道:“微臣不敢欺君,若今日所言有一字虚假,愿受五马分尸之刑。”

誓罢,薛青又重重磕首,几乎将额头磕出血来。他再恭谨伏地些时后,听到上首传来天子淡淡的一声,“退下吧。”

薛青恭声道“是”,低头垂眼起身,倒退十数步后,退至紫宸宫外,并在心中暗暗地舒了一口气,为天子似是相信了他的忠诚。

只是虽似已解除了天子对他的误解,但薛青对天子会误解他想尚主这事,心中仍是感到不解。他薛青,怎可能会有这样的痴心妄想呢?他从不敢这样想,就算是在梦中。

尽管薛青并不以他曾经的马奴身份为耻,但他也不敢以此卑微身份,来高攀皇家的金枝玉叶,高攀他心目中最高贵最美丽的女子,痴心妄想做昭宁公主的第二任夫君。

且薛青心里清楚,他虽样貌不差,但只是空有一身武力而已,琴棋书画并不精通,不可能是昭宁公主心目中的驸马人选,昭宁公主喜欢的,是裴濯那样的人,曾经为奴时,他对公主殿下的情意看得清清楚楚。

他薛青没有欺君,他确实不敢妄想尚主,他只是……想再伺候公主殿下罢了,在公主殿下需要他的时候,或像从前一样鞍前马后,或殿下需要怎样的伺候,他都愿全身心侍奉,只要殿下需要,只要殿下欢喜。

御案上,一幅芙蓉图才被浅勾勒出几笔,萧鸾因心神不宁,无法静心作画,即使已经知晓薛青不敢有尚主之心,但没了一个薛青,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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