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兰摧玉微微坐直。
&esp;&esp;傅寒灯的目光在他脸上划过,缓缓道:“除了那位……应该没其他人能做到了。”
&esp;&esp;兰摧玉慢慢地,沉静地点了点头,道:“你总算明白了,你一个小小金丹,本尊根本没必要骗你。”
&esp;&esp;傅寒灯做出很能理解的样子,道:“不过这件事你能不能别跟别人说……我担心……”在兰摧玉干干净净的注视下,他屈指弹了一下旁边的破剑,道:“别人若是跟我抢你可如何是好?”
&esp;&esp;兰摧玉:“……”
&esp;&esp;他越发地坐直了一点,唇角也缓缓溢出笑容,道:“这修真界,得本尊者可得天下,你确实需好好防着点,当心被杀人夺宝。”
&esp;&esp;“……”他倒是很会顺杆爬。傅寒灯忍俊不禁,微微俯身凑近他,道:“顾兄确实眼拙,竟然将你误当灵偶,我觉得我得去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esp;&esp;兰摧玉自己在家自然是没问题的,而且他觉得傅寒灯确实应该好好去跟顾清风说道说道,最好叫那小儿五体投地,让他瞧不起人!
&esp;&esp;他直截了当地道:“我跟你一起去。
&esp;&esp;肉身忽地漫散,一道灵光进入了剑中,傅寒灯又不是真去骂顾清风,忙蹲下来按住剑尾,道:“我给你点了一桌子好菜,你不想吃吗?”
&esp;&esp;兰摧玉变得只有巴掌大小,他从剑身上半截里探出半个身体,双手压在剑柄上,像是浸在池中伏岸的海精灵,道:“我又不是凡人。”
&esp;&esp;“正因为你不是凡人。”傅寒灯正色道:“我这次去是教育他,他若是听进去了,悔恨难当当场给你跪下,你是饶他还是不饶?”
&esp;&esp;“……”兰摧玉想了想。
&esp;&esp;“前辈如此尊贵,就这样轻易让他见到,岂不是失了身份?就该让他日日想见,却又见不着,这才算惩罚呢,是不是?”
&esp;&esp;傅寒灯终于获批准去见顾清风了,临走前又给了兰摧玉一滴血,好叫对方踏实享用晚膳。
&esp;&esp;去五味斋的路上,刚下学的顾小冉跟在叔叔身边,好奇地跟傅寒灯打听:“听隔壁的宋师叔说,傅叔院里来了个新人?刚来第一天就把灵室给炸了,还把城阵法司和灵枢阁的都给引来了?”
&esp;&esp;顾清风又不好跟小孩说那是炉鼎,只能郁郁地抱着胸,时而恨铁不成钢地看一眼傅寒灯。
&esp;&esp;他是真不明白,兰摧玉都闯出那么大的祸了,傅寒灯怎么还这么坐得住。
&esp;&esp;傅寒灯一向很有耐心,偏头问顾小冉:“你宋师叔说他是新人?”
&esp;&esp;“对啊,他们还好奇呢,说你平时都睡到日上三竿,院里灵阵吐气跟老太太咳痰似的都懒得修,怎么突然交了个这么利索的朋友,还长得特别好看!”
&esp;&esp;顾清风忙拍了一下她的脑袋:“怎么跟傅叔说话呢?!”
&esp;&esp;顾小冉捂住头躲了一下,顺势绕到了傅寒灯那边,捉住他的手臂,对顾清风做了个鬼脸。
&esp;&esp;顾清风气得要抽她,傅寒灯却是见怪不怪,一边拦住好友,一边取出一包炒熟的豆子,道:“你头里先去,到地给我们占好位子,把菜点好。”
&esp;&esp;顾小冉马上遵命办了。
&esp;&esp;她风风火火地窜出去,顾清风在一旁道:“你让她点菜,又要弄一堆没法下口的甜腻之物。”
&esp;&esp;傅寒灯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一边慢慢地走,一边道:“若我当时没有跟你说他是灵偶,你第一次见到他,能认出他是血肉灵偶吗?”
&esp;&esp;又绕回了兰摧玉这个麻烦。顾清风倒也不是光吃饭不办事的,他想起方才顾小冉说过的话,语带迟疑:“这……你这么一说好像是的,他周身气韵竟十分圆融通透,毫无寻常炉鼎的邪化浊气……也难怪周围人认不出来……”
&esp;&esp;傅寒灯耐心听着,并尝试追问:“那他这种情况……”
&esp;&esp;“这种情况,要么是炼制时用了净髓洗灵一类的顶尖秘法——但那代价极大,极少有人会用在炉鼎身上,要么……”
&esp;&esp;顾清风看向傅寒灯,语气变得有些不确定:“要么就是他原胚的魂引极为特殊,可能取自某个灵台清明、尚存意识的完整魂魄……若是前者,那制灵师的境界与手笔,恐怕高得吓人,若是后者……那,这制灵师怕是与此人有仇……故意报复……你留着他不是更危险了?!能在完整意识层面刻入伪规则的制灵师,至少得是神游期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