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相如澜觉得没有必要,不过他尊重咨询师,所以接受这种寒暄。
&esp;&esp;第一次接待相如澜时,咨询师惊讶于他那一头如绸缎般的长发。
&esp;&esp;现代社会约定俗成,长发男人总是少见的,更别说像相如澜这样长发及腰的男人。
&esp;&esp;他穿浅灰色的定制西装,花纹繁复的尖头皮鞋,全身都极为精致,气质毫不阴柔,脸上带着淡淡的倦意,那种疲倦从他被包裹的身体中散发而出,弥漫着夜宴散去后的空虚。
&esp;&esp;他独自来做婚姻咨询,这已经是第三次。
&esp;&esp;前两次咨询结束后,咨询师都建议他带太太一起过来,老实说,咨询师对这个精致高雅如艺术品般的男人的另一半也产生了巨大的好奇。
&esp;&esp;婚姻咨询,有些问题不可避免。
&esp;&esp;“你们的性生活和谐吗?”
&esp;&esp;“还不错。”
&esp;&esp;“具体频率呢?”
&esp;&esp;“有时间的话,每天都会做,他性-欲很旺盛。”
&esp;&esp;咨询师听着,一字不差地做出记录,同时观察到相如澜脸上闪过一丝倦怠。
&esp;&esp;他不喜欢跟他太太的性生活?
&esp;&esp;咨询师直截了当地询问,“你应付不来?”
&esp;&esp;他用了应付这个词,相如澜没有否认,“谈不上。”
&esp;&esp;一个性-欲旺盛的太太,和一个倦怠的丈夫?
&esp;&esp;咨询师在旁打了个问号。
&esp;&esp;“一直都是这样,还是这两年有了变化?”
&esp;&esp;“差不多,”相如澜摩挲了下手指,“只是这两年,”他顿了顿,还是承认,“我不太能接受了。”
&esp;&esp;“是你工作太累,精力跟不上?”
&esp;&esp;相如澜沉默,咨询师耐心地等,终于等到长发男人抬头,那双美丽的丹凤眼眼尾塌陷时,显得病态般的虚弱,又带着一点求救的自嘲,“我觉得,我不爱他了。”
&esp;&esp;婚姻咨询持续了四十分钟,咨询师提出了跟上次一样的建议,“相先生,我还是建议你下次带上你太太一起来,婚姻始终是两个人的事,这样对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会很有帮助。”
&esp;&esp;相如澜笑了笑,“感谢你的建议,我会考虑。”
&esp;&esp;不过,那恐怕是不可能的,因为他既没有结婚,江檀也不是他太太。
&esp;&esp;传统的铜制大门打开,车开入庭院,相如澜停好车,在车子里待了十来分钟后下车。
&esp;&esp;从电梯上来,相如澜听到琴声。
&esp;&esp;侧厅窗边,一架巨大的贝森朵夫,在垂坠的水晶吊灯下散发醇厚光泽。
&esp;&esp;弹琴的男人穿着米色居家服,他的手掌大,手指也异于常人的修长,能轻松在琴键上跨十度,尽管技巧不足,但这首水边的阿狄丽娜他弹奏得游刃有余,风味轻快,听到脚步声,他抬起脸望去。
&esp;&esp;过了而立之年,江檀脸上年轻时的那份锐气逐渐化为了成熟,依旧俊朗无比,他年轻时就相貌出众,一直出众到现在,魅力丝毫不减,甚至越来越有味道,冲相如澜笑,“回来了。”
&esp;&esp;相如澜牵动嘴角,慢慢向他走过去。
&esp;&esp;“今天怎么那么有兴致弹琴?”
&esp;&esp;“不告诉你。”
&esp;&esp;江檀有些调皮地冲他眨眨眼,“除非你亲我一下。”
&esp;&esp;相如澜低头亲了下他的脸,江檀按下琴键,“有礼物,在桌上。”
&esp;&esp;视线转向一旁,相如澜看到包好的画。
&esp;&esp;这几年,江檀减少了绘画的产出,创作就是这样,没灵感,画笔无法呼吸,江檀说他正在冬眠。
&esp;&esp;冬眠期间,江檀添了新嗜好,艺术投资。
&esp;&esp;他的爱人是这方面的顶级操盘手,江檀匿名买许多艺术品回来,兴致勃勃地询问相如澜有没有升值潜力,像个孩子在老师面前讨要表扬。
&esp;&esp;相如澜说还不错。
&esp;&esp;江檀笑笑,亲他的脸,说你别怪我浪费钱就好。
&esp;&esp;相如澜说怎么会。
&esp;&esp;江檀大笑,他这几年没有新作,不妨碍他的旧作价值连城,且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