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已经毕业的学生来说,大概也只记得肯尼迪总统是任期内被刺身亡的,具体是哪一天的事就不知道了。
丽莲甚至不确定肯尼迪总统有没有第二任期,如果他有第二任期,刺杀事件不就离得更远了吗?所以,突然被告知刺杀已经发生,丽莲有一种近乎于不真实的感觉。
然后丽莲又突然反应过来:“您说,您当时也在现场,离总统先生很近?所以您受伤是因为……?”
克里斯托弗知道丽莲猜错了,立刻摇头:“不,不是枪伤,枪手的枪法再差劲,也不会偏差这样大,是……是特勤局误伤——那时太混乱了,特勤局需要控制附近人群,阻止任何人靠近,很多下车的人都被按倒了。”
简单来说,克里斯托弗就是倒霉,是被特勤局痛击了。
当然,说的如此简单,当时的情况其实是非常危险、非常复杂的。克里斯托弗没有对丽莲说的是,肯尼迪总统几乎是死在了他面前,那时场面一片混乱,他也几乎和死神擦肩而过。之后被特勤局的安保‘控制’住,骨折导致的疼痛反而让他从过于紧绷的情绪中走出了一些。
但很快克里斯托弗又接到了纽约的电话,是丽莲出了车祸——他没法儿形容那一刻的感受,仿佛血管凝结,全身都冷的可怕。有那么一瞬间,他感到很荒谬,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人和事,似乎都没有了安全感。
没有所谓的‘永恒’,一切都会变,昨天还一切都很好,一天之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克里斯托弗在飞机上时一直心神不宁,他不清楚丽莲的情况,只知道是车祸、没有生命危险,其他的秘书也不清楚……直到来到医院,站在病房门口时,他竟然不敢走进来。
“……那您的确很倒霉,不过,唉!”丽莲想说,最惨的还是总统阁下。不过这话很难说出口,一方面是死者为大,另一方面,用别人更倒霉安慰无妄之灾骨折的男友,好像也不是那么合适。
丽莲也注意到了克里斯托弗担忧的神情,对他笑了笑:“您是担心我才连夜赶回纽约的吗?真抱歉,我应该主动和你说的,但车祸后头有些晕,所以……如果是我和您说,您就不会产生误会,以为车祸很严重了吧?”
丽莲倒不觉得自己车祸,男友不该赶回来看。但在车祸实在不严重,对方也恰好受伤的情况下,实在没必要连夜赶回来……现在克里斯托弗完全是一夜没有休息好的样子,大概在飞机上也没能睡着吧。
克里斯托弗没有回答丽莲的话,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着她,大概有半分钟。然后忽然他单膝跪在了床边,握住丽莲的手:“富尼叶小姐,我必须对您承认一件事,我再也无法忍耐与等待了,不是因为忍耐与等待让我觉得痛苦,而是我前所未有地不安。”
“这个世界没什么是一定的,您瞧,就连总统阁下也可能……还有古巴危机了,好像世界毁灭也可以在下一秒——这些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卑微如我们了,就像您看到的,同一天内,您出了车祸,我也差点儿在特勤局的先生手上弄断脖子。”
“人生太多意外了……我不想在下次意外时后悔,后悔有这样一件重要的事儿还没有完成。”
“我是说,我想问您,您愿意嫁给我吗?”
克里斯托弗突然的求婚让丽莲吃惊,但也就是一两秒钟而已。很快,她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好吧……这当然很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