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口音,卢大人好似是汴京人士?”
“啊,姑娘好耳力。”
沈书月一脸果真如此的表情:“那卢大人不会刚好是今岁的新科二甲进士吧?”
卢伯实一愣:“姑娘如何知晓?”
沈书月回忆着不答反问:“还刚好年方二十六?”
卢伯实更加错愕。
“要相貌有相貌?”
“?”
“要才学有才学?”
“……?”
“更有一身端方守礼的好气度?”
卢伯实紧急后撤一步,抬手打住沈书月:“姑娘谬赞,谬赞!承蒙姑娘厚爱,然在下已有议亲人选,实在……”
“与你议亲之人,可是姓沈?”
卢伯实说到一半被打断,望着眼前人笃定的神色,迟迟反应过来:“姑娘莫非便是……”
“霏园沈氏,幸会卢郎君。”沈书月点下头去。
卢伯实一怔过后,连忙便要躬身揖手,却见对面人抬手打住了他。
沈书月:“卢郎君先不必多礼,毕竟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太有礼。”
卢伯实神色一滞,好似预感到什么。
果见沈书月微微一笑:“据我所知,昨日净尘山一案案发之时,卢郎君分明已在留夏,一早便与家父见过面,此番绝无可能是得州衙调令而来,卢郎君,方才,你说谎了。”
卢伯实尴尬轻咳一声,搔了搔帽沿:“卢某虽说了谎,却并无恶意,只是担心贻误最佳勘案时机,这才变通行事。”
“既是家父为我选的人,我相信卢郎君的人品,说这些也并非想阻止卢郎君查案,只是希望你稍后进去时带上我一道。”
卢伯实一愣:“这是为何?”
“本案遇害之人是我……”
沈书月出口一顿,沉默半晌,竟未能找到一个可与人道的确切之词,“是我一故人,还望卢郎君行个方便,容我旁听案情。”
“原是如此……沈姑娘节哀顺变,卢某理解你心中关切,只是案情事涉机要,如此实在不合规矩,请恕卢某无法答应。”
沈书月暗暗吸了口气,继续道:“方才我见县衙中人不认得卢郎君,想来卢郎君应是近来才赴任汀州,我斗胆一猜,留夏地处汴京与汀州州衙之间,卢郎君此番许是赴任途中经过留夏,正好在此落脚议亲,也就是说,你眼下非但没有州衙调令,甚至都还未正式到任,那卢郎君这规矩,又怎么算?”
卢伯实目光一闪,面露意外之色,斟酌片刻,为难轻“嘶”一声:“话虽如此,若我仍是没法应呢?”
“那等知县大人出来,我便好好与他说说卢郎君的事急从权之举,想来知县大人虽要敬卢郎君三分,却也有理由为卢郎君奉上一碗闭门羹。”
沈书月说到这里轻一扬眉:“总之,卢郎君,今日这衙门,要么我与你一道进,要么,我们谁也别想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