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先将膳房的烛灯都点亮,等在外头的孩子们鱼贯而入,而后赶紧关上门,将烛火隔绝。
&esp;&esp;“束哥儿,库房开着!”夏侯毅眼神最好,他先前就来过学校,知道泡面和各种零嘴都放在库房,刚想进去将泡面拿出来,却被束哥儿拦住了,
&esp;&esp;“不能拿泡面,我没有这么多钱,咱们只能自己做。”
&esp;&esp;束哥儿是怕大家饿坏,这才冒着风险偷摸来到膳房,可不论他的出发点是什么,束哥儿知道自己都是违反了校规的,明日一早,他就要去向母亲承认错误。
&esp;&esp;大家手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收走了,束哥儿也不例外,但母亲先前说过,他身为助教和会长也是有工钱领的,束哥儿虽然不知道有多少,可这才开学没多久,工钱再多,也买不起这么多泡面。
&esp;&esp;所以他们只能自己做,束哥儿看过账本,知晓白面要比泡面要便宜许多,还有今晚使用木柴、调料的钱,等明日他都要还给母亲,违反校规就很不对了,绝对不能当小偷。
&esp;&esp;听到束哥儿这么说,夏侯毅立即道:“束哥儿你放心,今日你是为了我们出头,到时候不论校长有多生气,都冲我们来!”
&esp;&esp;他十分仗义的拍了拍胸膛,其他人也连连点头,原本还颇为生疏的孩童们,现下只感觉满腔义气与热血,恨不得当场撮土焚香开始拜把子。
&esp;&esp;“那我们便快些开始吧,还要回去睡觉呢。”
&esp;&esp;好在这里也是有老生的,束哥儿开始分配任务,让几个老生去生火烧水,他带着夏侯毅等人开始揉面团,虽说他们从未进过膳房,但手劲大,揉面不在话下。
&esp;&esp;膳房里就有白面,束哥儿带着大家净手,一边示范一边叮嘱:“要仔细些,不能浪费,面多了就加水……”
&esp;&esp;等到面条做好,水也烧好了,下锅。
&esp;&esp;膳房没有剩菜,好在束哥儿在橱柜中发现了一碗白花花的猪油,他虽然也不会做饭,但有上次去庄子上做叫花鸡的经验在,束哥儿将猪油连带着能找到的所有调料一股脑的放入碗中,再用面汤一浇,香味立刻迸发。
&esp;&esp;再用筷子一尝,唔,好像有点咸了,那就加点水,好像又有点淡,那就再来点盐……
&esp;&esp;闻着萦绕在鼻尖的香气,俞朝盛抱着快要瘪下去的肚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正踩在凳子上调味面汤的束哥儿,这一刻,他觉得束哥儿的身影比他爹还要伟岸!
&esp;&esp;“可以吃啦!”
&esp;&esp;面条好吃吗?
&esp;&esp;自然是不好吃的,调料太多太杂,即便有猪油,吃起来也有一股怪味,分批次扯出来的面条要不软了,要不硬了,且宽细长短皆不同,煮的火势忽大忽小,还有好些面条黏在了一起。
&esp;&esp;但此时三十多个孩子全都蹲在灶膛前,挨着暖和的灶火,捧着面碗低着脑袋,一时间只能听到吸溜吸溜的大口吃面声。
&esp;&esp;“哈!”直到碗中酱黑色的面汤都喝的一滴不剩后,大家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张沾着汤汁油渍,如同花猫一样的脸,先是一愣,而后全都捂着嘴笑开了花。
&esp;&esp;炊烟裹着面香随风飘散,漫过围墙,将那正在太学内点灯夜读的学子们腹中馋虫也勾了上来,一边念叨着不知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半夜生火偷吃,一边不由从屉中摸索出新口味的干脆面,祭一祭五脏庙。
&esp;&esp;吃的嘎吱作响,继续读书,仿佛丝毫没听见不远处传来的踢打与哀嚎声。
&esp;&esp;——
&esp;&esp;如果说第一天还需要敲锣大家才醒,到了第二日,沈北才刚来到宿舍门口,就看到一道道迫切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为首的还是戚逢骁等人。
&esp;&esp;此时的几人哪还有开学那日的盛气凌人,头发梳的凌乱,衣服扣子错位了,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瞧见沈北了,也一点反应都没有,只知道脚步虚浮的朝着前头走。
&esp;&esp;沈北又好气又好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esp;&esp;他叫住几人:“你们这是要去哪?”
&esp;&esp;戚逢骁连说话的声音都像蚊子在嗡:“去教室,早自习,吃饭……”
&esp;&esp;沈北原还想借此机会好好跟他们上堂课,但见此,便明白已经不需要了,“不必了,校长知晓你们饿坏了,特意让我们将早膳拿了过来,都排好队过来领吧。”
&esp;&esp;这话一出,戚逢骁才发现沈北身旁放着好些木桶,盖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