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痣
沈霁月想起今天中午发生的事, 到现在还觉得怪异。
莫名其妙收到沈怀平换了手机号发来的消息,扫了一眼, 本不打算理会,还是眼快地看到项唯两个字,打算把这个号码也拉黑的手才停了下来。
忽略掉里面神经兮兮的挑拨,沈霁月敏锐地从看似乐观的言语中,捕捉到了沈怀平对项唯的愤然。
嗯?项唯不是沈怀平派过来捣乱的吗?那他这是在?
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沈怀平发的什么神经, 他看完就将号码拉黑了,然后细细思索了一下项唯过来之后的所作所为,难道是项唯太乐不思蜀, 把任务忘了,太不积极被认为是背叛?
沈霁月代入沈怀平的智商, 猜测了一番,发现正常人代入不了, 搞不懂这又是在搞什么把戏。
直到一通电话,姑妈在关怀中透露出沈怀平的近况。
——“你二伯最近跟吃了枪药似的, 我问过一次,说是被人骗了钱, 好像是没有签合同就跑了, 问具体又不说”
在姑妈忧心忡忡的言辞中, 沈霁月挑了挑眉, 安慰她后,挂断电话,心想被人骗了, 这个人说的不会就是项唯吧。
他对这个结果倒是深感意外,甚至有些看到幼儿园小朋友解出世界级难题的荒谬感, 沈怀平的脑子已经有病到这种地步了吗?项唯在来到他家前连手机不认识,能怎么骗钱?!
但抛开沈怀平是否有病不谈,随之而来的就是欣慰,沈霁月一直以为项唯被洗脑,做慈善一样给老板打白工,缺钱到上次不得不去催发工资。
而现在看来,如果这两次银行卡到账的钱,是项唯凭着一张嘴,没有许下承诺签下协议就从沈怀平口袋里掏出来,这本事可真不小了。
果然读书使人明智,这才上了多久的课,项唯赚钱的速度就这么快了。沈霁月欣慰点头,并决定给项唯加上几门思想道德课,以及进行一些普法,提高法律素养迫在眉睫。
骗骗沈怀平就得了,这种赚钱方式可不兴去外面用。
鉴于项唯还只是一个刚学习到初中知识,对人类社会不太了解的山中青年,而沈怀平已经年过半百,到了能够倚老卖老的年纪了,这还能被骗,也只能说他活该。
将项唯从沈怀平派来的间谍身份中剥落出来,沈霁月开始审视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
然后发现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沈怀平和项唯的初见就是在老宅里,并且是沈怀平自动自愿与他接触的,包括第二次见面,也是沈怀平主动,还在沈霁月面前跟项唯攀关系,误导他以为两人早就认识。
破案了,一切都是沈怀平主动的,什么诈骗?项唯从头到尾就没动过,都是沈怀平居心不良,想用金钱来离间他们的关系,而项唯始终坚持本心,没有被他利用。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既然项唯不是沈怀平派过来的,他来到这里,心安住下,做了后续一系列事情,是为了什么?图财图色?
项唯哪里知道人类朋友在说什么,沈怀平是谁?拆快递拆得正快乐的大脑,因为这一问短暂中断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噢,是沈霁月他二伯呀,因为自己小小的帮助,还给他转了四十万块钱呢。
沈霁月不提他都快忘了,前几天因为手机坏掉了,对方给他转了二十万之后,突然冒出了一些骂他的话,他就打算等手机好了再回复,然后就忘了。
项唯挠挠脸移开视线,有些尴尬,哈哈,你看这事整的,事情太多啦,忙起来就不记得还要回消息这回事了。
作为地上一地快递的天使赞助人,沈怀平还是有一点排面的,经过沈霁月这么一提醒,项唯拿出手机,点开聊天框,发现骂他的那条消息还在,应该是手机还没好,于是递给沈霁月。
人,help!
沈霁月见他大大方方地将聊天记录拿到自己面前,以证清白,顺着低头一看——全是沈怀平的自说自话。
果然,沈怀平哪里是被骗,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自受罢了。
“嗯”罢了,项唯不想说就算了,一个小文盲,愿意乖乖从小学课程开始学习,又能有什么坏心呢?
沈霁月宽容地放过他的避而不谈,但增加课程是一定要的,在这么充实的学习生涯中,就算想做坏事,也没空去做。
想了一下自从给项唯请了老师,上了课之后,让人无奈生气的事大幅减少,沈霁月更加确信学习的大用。
在沈霁月沉思时,项唯见他一直没有反应,以为这次手机坏得很厉害,快递也不拆了,探头过去看,下巴自然地放在他的手臂上,问:“怎么了?”很难修好吗?修不好就算了,先不回,等好了再说吧。
只能说沈怀平的分量就这么重了,蛇也是为他努力过了,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
很不见外,没有距离感地歪着脑袋靠在人类朋友身上,项唯看着一动不动的聊天记录,眼睛睁大。
真是一条很坏的消息呢,又看了一遍,看到骂蛇“没有信用”,“色衰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