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审视的目光,明烛回答道。
&esp;&esp;随着她这话出口,秉钧殿中议论声忽然一止,诸多学宫长老意外地看了过来。
&esp;&esp;朝闻道又是什么地方?顾从山听得一脸茫然。
&esp;&esp;不过除他之外,在场众多千秋学宫长老神情却是了然。
&esp;&esp;他们当然知道朝闻道是什么地方。
&esp;&esp;这是旧日千秋学宫初设时修士论道之地,彼时从九州各诸侯国前来的修士,不论派别,不计出身,都可在朝闻道谈论自己对修行的体悟,宣扬对九州天下的主张。
&esp;&esp;经数载岁月,朝闻道中留下了无数修士随手记下的体悟,揣摩推衍出的术法心诀,乃至诸多蕴含真意的剑痕刀印。
&esp;&esp;时过境迁,昔年在朝闻道中高谈阔论的修士若非中途陨落,大都已经名传九州,成为声名煊赫的一方大能,他们曾在朝闻道留下的修行痕迹也就成为弥足珍贵的传承。
&esp;&esp;于是千秋学宫将朝闻道封存,不再作为论道之地。
&esp;&esp;在明烛道出来意后,立刻有人道:“朝闻道岂是你可以去的地方!”
&esp;&esp;就算是学宫弟子,也只有在二十一宿圆满,入寂照境后,才能得一次前往朝闻道体悟的机会。
&esp;&esp;她既不是学宫弟子,修为更是才区区十二宿。
&esp;&esp;“为什么不可以?”明烛有些奇怪,“一百三十年前,朝闻道不是谁都可以去的地方吗?”
&esp;&esp;一百三十年前,裴玄同入上陵,于千秋学宫中闻道。
&esp;&esp;一百三十年——
&esp;&esp;殿中长老面面相觑,她果真是生在什么隐世仙门,门中从不关心九州世事吗?
&esp;&esp;一百三十年,实在足够改变许多事了。
&esp;&esp;温翎也默然了一瞬才道:“从前是如此,但过了这么久,如今总有些不同了。”
&esp;&esp;她看着明烛,没有露出什么异色,只是温声道:“朝闻道虽有诸多前辈大能留下的体悟,但你如今修为尚浅,就算到了其中,所获也有限。”
&esp;&esp;虽然没有明说,话里分明都是劝退的意思。
&esp;&esp;“不重要,我只是要去看看。”
&esp;&esp;明烛的回答让温翎难得失语,实在摸不透她在想什么,只是去看看?
&esp;&esp;谁去朝闻道中,不是想借先贤大能留下的传承更进一步,她却只是要看看?不仅温翎,在场众多学宫长老也觉得荒唐。
&esp;&esp;见她不语,明烛拿起手中令旗:“如果不是谁都能去,那就用这个来换好了。”
&esp;&esp;“不是说夺下令旗的人,可以向千秋学宫提个要求吗?”
&esp;&esp;她的要求,就是去朝闻道。
&esp;&esp;这倒是没错……
&esp;&esp;她竟然知道令旗的作用,下方响起一阵议论声,这样一来就不好糊弄过去了。
&esp;&esp;“但她又非学宫弟子……”
&esp;&esp;就算他们不认也不是不行啊。
&esp;&esp;“以此为由推脱,未免有些失了我千秋学宫的气度。”
&esp;&esp;传出去实在不好听。
&esp;&esp;难道真让她进朝闻道?
&esp;&esp;在场学宫长老各执一词,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翻起了旧账,开始彼此攻击。
&esp;&esp;毕竟在一个地方任职,平日免不了生出些龃龉,有那么几个看不顺眼的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esp;&esp;眼看已经有人想挽袖子,听得头大的温翎连忙出声挽救局面,一时三刻,看来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了。
&esp;&esp;她向明烛道:“朝闻道是千秋学宫重地,此事非我一人能决断,还需与其他两位学丞、学宫列位长老商议后与你分说。”
&esp;&esp;在秉钧殿中观虚境演武的长老只占少数,还有更多人并不在此。
&esp;&esp;明烛应了下来,她也不急于进入朝闻道,马上要上演全武行的学宫长老也勉强维持住风度,接受了这个安排。
&esp;&esp;不过这样一来,明烛就要在千秋学宫多留上几日。
&esp;&esp;温翎目光环顾过殿内,最后准确地落在怀风辞身上,她轻飘飘地开口:“这几日,你便随怀风长老暂住青崖吧。”
&esp;&esp;正喝酒的怀风辞笑意一僵,不是吧?